“相比较过去的决策环境和思路,我们应该对即将出台的新医改方案抱有很大的信心,因为这是一部真正凝聚了很多部门、很多人智慧和心血的方案,它抛弃了过去的部门之间简单的利益之争、平衡了各方的矛盾诉求,也代表着更多民意,这是过去的决策所不具备的。”
任何一个决策方案在没有现成完美模式的前提下,必定是一个集思广益、广泛问计和不断修正的过程,尤其是关乎民生的医改大问题。
而在上周卫生部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针对医改方案出台时间表问题,卫生部新闻发言人毛群安依然耐心地表示:“我国医改方案将在明年出台。卫生部作为医改方案制定的主要参与部门,在已经经过方方面面研讨的医改方案的框架内,还就一些具体的政策措施,继续征求各方的意见。同时,对一些征求意见过程中提出的问题,涉及到修改的内容,卫生部也在做进一步的研讨和完善。”
十年医改 广泛问计
哈佛大学一位研究中国卫生问题的学者对卫生部的态度给予了如此评价:“中国卫生部此时的态度是严谨而富有耐性的,至少表明在医改这个重大民生问题上,坚持在方案出台的最后时刻还要兼听来自各方的建议,广泛问计。”
“这几年来,医改方案出台时间表多次延迟,中国卫生主管部门背负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其实也就是希望能努力获取各个方面的建言,期待能为中国老百姓拿出一套科学、可执行的完整方案出来,使医改成果能真正施惠于民。”
这位哈佛学者同时还表示,根据他的研究和观察,全世界很多国家也在医疗卫生问题上伤透脑筋,各种尝试和改革同时伴随着批评与质疑。但是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国家能为一部医改方案如此长时间广泛地去征求意见和反复修正。
“我在中国最基层的乡间医疗卫生机构都能听到他们对医改问题侃侃而谈,而且有些观点非常中肯和专业,并不比专门做研究的专家提出来的逊色,而且据我了解,在中国政府公开向民间征求医改建议的时候,就有不少‘赤脚医生’专门执笔写下自己的亲身经历和由此产生的思考,热情地向政府建言献策,其参与态度的认真和积极让人惊讶。”这位专家向《第一财经日报》表示。
在2005年7月28日,时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发展研究部副部长葛延风的“中国医改基本不成功”的研究结论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反应和争论。
到2006年9月,在新医改的呼声中,由发改委、卫生部牵头的14个部委组织的“医改协调领导小组”成立,并在同年的10月份,正式在发改委的网站上公开向全社会征集医改的意见和建议。
“一时间,各种意见和建议源源不断地从中国的四面八方汇聚到北京来,也成为医改方案制定者的重要参考依据,这一做法让中国的社会民众也有机会成为医改政策的决策者,是一次重大变革。”国际咨询机构麦肯锡的一位人士也多次向记者表达了他的惊讶。
而实际上,10年前的1997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卫生改革与发展的决定》中明确“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医疗机构和药品生产流通体制改革同步推进”的“三医联动”改革,伴随着后续出台的一系列配套政策,被认为是“吹响了中国新医改进程的号角”,在这期间,中国的地方性医改实践不断在各地上演并引起广泛关注。
这期间出现了以宿迁医改、山东菏泽、河南新乡等为代表的公立医院体制改革;以齐鲁石化医院为代表的企业厂矿医院改革也如火如荼;而在上个世纪末,民营医疗市场也开始兴起并很快形成巨大的规模效应。
除了医改的实践之外,从1997年到2005年之间,中国的学者也在进行着一场持久的“政府主导与市场化”的争论,同时新锐媒体也对这场争论给予了广泛的关注和报道,这也被认为是中国学者第一次以一个非常高调的姿态将医改方向的争论由低调的学术论文之争变成了公开的辩论,当然其中也不乏“口水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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